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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腾霄: 风雨百年,道德无声
2017-04-14 10: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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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半月谈
编辑:赵禾

2月7日,中国人民大学原党委书记、副校长张腾霄因医治无效溘然长逝,享年102岁。生前,他立下遗嘱,“不开追悼会、不做遗体告别、不送八宝山”。他重病住院甚至最后离世,家人都没有告知学校,生怕给学校添麻烦。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近日,张腾霄的同事、学生齐聚一堂,深切缅怀这位从战火中走来,为共和国教育事业呕心沥血的百岁老人。

“我愿意当个后勤部长”

张腾霄1915年生于河南洛阳。“七七事变”爆发,他奔赴陕北革命根据地,23岁入党。他先后在中国人民大学的前身——陕北公学、华北联合大学、华北大学承担教学、行政等多项工作。

1950年,以华北大学为基础的中国人民大学成立,张腾霄积极协助筹建,历任教务部副部长、研究部副部长。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两度担任人大哲学系主任,1983年成为人大党委书记兼第一副校长。

“人民大学走过80年风雨历程,张老是一个代表人物。”中国人民大学党委书记靳诺说,张腾霄把一生都献给了教育事业。从上世纪50年代创建哲学系,到上世纪70年代为复兴哲学系奔走,张腾霄是人大哲学学科起步和发展的见证者和奠基者。

1978年,人大复校,百废待兴。张腾霄担任校领导后,立即着手学校重建。“复校工作非常艰难,什么都没有,他表态‘愿意当个后勤部长’,做了大量具体工作。”与张腾霄共事多年的原人大哲学系党总支书记傅西路说。

当时,学校有四五个学生食堂,较远的距离宿舍1公里多。有些学生觉得吃饭太远费时间,就饿着肚子去上课。校党委决定在学生宿舍附近建一座大食堂,可是在请施工队时遇到困难。张腾霄四处奔走,终于请到一支技术水平较高的建筑队。他常常骑着自行车到工地,与施工工人交谈,查看工程进度。

“没有‘专’,为人民服务就是空的”

“张腾霄既是我的领导、老师,又是我的老大哥、朋友,对学生非常照顾,对年轻人也很提携,我对他充满怀念。”著名哲学家陈先达说。

人大原党委书记马绍孟还记得,上世纪70年代初,他们全家人还挤在学校分配的13平方米的筒子楼里,因空间局促,他晚上不得不睡地板。张腾霄得知后对他说,学校房子紧张,“你可以先到我家暂住,我们继续想办法”。马绍孟听后“心里暖暖的”,此后没多久,学校就给他增加一间房。还有一位留校工作不久的青年教师得了肝炎,张腾霄让他到自己家里养病,并请保姆照顾他。

在教学工作中,张腾霄特别重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没有本领,没有业务,光喊为人民服务,是空的。”他要求教师们提高业务、苦读书、讲好课,写有见解的论文著作,还直言“如果不努力,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淘汰”。

人大哲学系56级本科生、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原社长郑文林回忆,那时晚上集体宿舍灯火通明,大家都在苦读。在这样的环境下,方立天、张立文等年轻教师后来成长为中国哲学界的领军人物。

“那时他带着我们读马克思早期著作,边读边译,还要写读书心得,礼拜天在他家里读,这样读了一年多。”哲学系56级本科生、中宣部理论局原局长靳辉明说。1985年,张腾霄主动要求退居二线,专心教育研究,协助编写《中国革命根据地教育史》。该书出版后,被认为填补了中国教育史研究的空白。

工作生活中的自律自觉

局促的老房子里,一把用塑料绳加固的旧躺椅上,身着中山装、脚踩黑布鞋的张腾霄深情地说起学校发展……这样的画面至今仍浮现在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程天权的脑海。

上世纪80年代初,人大建成十几幢宿舍楼,不少教职工搬进新居。张腾霄住在校外,一家三世同堂,居住条件拥挤。学校几次为他安排住房,他总拒绝,“先让住房更困难的同志们住,我再等等”。

张腾霄任人大党委书记后,本可享受副部级待遇,但他多次拒绝填表申请;到外地参加一次全国会议,看到安排住宿的房间很大,无论如何也不住,摇着头说“不像话”。他去世后的第10天,其家人就主动办理学校周转房的退房手续。

“他是一个纯粹的共产党人。”傅西路感慨良深。张腾霄直至病重昏迷时,依然惦记着学校。“父亲对人大、对人大哲学系有很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是爱到骨子里的感情,是发自心底的爱。”张腾霄的儿子张进京说。(半月谈记者 魏梦佳 实习生 郑逢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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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谈]张腾霄: 风雨百年,道德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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