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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财经]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分论坛实录
2013-04-07 16: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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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浪财经
编辑:天武

新浪财经讯 4月7日下午消息,“博鳌亚洲论坛2013年年会”的“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 ”分论坛结束,以下为分论坛实录:

陈雨露:各位朋友,博鳌亚洲论坛的第五场对话我们现在开始,这也是2013年的博鳌论坛开幕大会之后的第一场对话,主题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现在坐在台上正在准备发表高见的是我们特别邀请到的六位非常重要的嘉宾。库恩基金会主席Robert Lawrence Kuhn先生;英国48家集团副主席麦启安先生;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于丹教授,爱浪凯旋集团董事长胡智荣先生;京剧表演艺术家孙萍教授;正中间的是我们本次公共外交论坛的坛主,也是大家非常尊敬的赵启正先生。

陈雨露:我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校长陈雨露。我们邀请的六位嘉宾,赵部长是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的主任,也是原国家新闻办公室的主任,又是人民政协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新闻发言人,库恩先生是美国PBS电视台的主持人,也是CNN重要节目的主持人,麦启安先生做过BBS的主持人,于丹教授是传播研究院的院长,孙萍老师是经济国际传播的专家,胡智荣先生是游走全球商界的华人主席,他们六位做主持人谁都合适,最终决定由我这个业余的做主持。

陈雨露: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这个主题来到博鳌大家都非常关注,因为博鳌论坛传统上是亚洲区域经济论坛、商务论坛,一下子看到文化来到博鳌,这是博鳌的重要的提升,而且谈的是跨文化的交流,大家都在想弄明白什么是内涵公共外交在中国引得大家新奇的概念。所以我们现在就进行题目的第一论,聚焦的问题是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公共外交。赵部长有四本跨文化交流非常著名的著作,大家看的最多的是《向世界说明中国》,另外一本书也非常深刻,名字就是本次论坛的大主题《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所以我们首先有请赵部长来做第一轮的破题。有请!

赵启正:谢谢陈校长,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快速发展,国家之间的关系密切,国家关系基础是民间的公共互相的理解,因此公共外交在各国都兴旺,中国也是这样。中国改革开放30年以来,我们的发展迅速,中国发生的事情往往影响世界,世界发生的事情也影响中国。但是,由于中国30年以前我们相对是比较闭塞的,没有宣布改革开放的政策,由此外国人对中国的理解、知识情况知道的比较少,所以我们很希望外国的公众能够认识真正的中国,认识我们发展诚意,也认识我们发展中的不足。

赵启正:只有与外国公众建立了比较亲密友好的关系之后,两国的全面关系包括政府的关系才能不断的改善和提升,所以中国公共关系这几年兴起了。参与公共关系活动在以往传统上各国都是一样,是政府为主的,政府办的对外广播、对外的报纸、杂志在国外承担了政府的公共外交,而公众就接受。今天由于经济全球化,国际形势对每个人都有直接和间接的影响,所以非政府组织、群众团体、社会组织都主动的参与公共外交。他们在表达本国,同时把对方的情况带回本国。

赵启正:今天请的库恩先生等所从事的就是公共外交,他们不仅和公众交流也和政府交流,他们表达了本国的情况,用生动活泼的外交形式。也有人管公共外交叫公众外交,其实这是一样的。所以今天这个会是博鳌论坛增加了文化的节目,我作为开头就是说中国忽然或者中国最近对公众外交开始感兴趣,最主要的原因是外国人重视了我们,我们愿意把中国的知识情况说出去,这是我们的需求和要求,与外界环境和我们的要求刚好一致,这是中国公共外交最好的时机,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论坛把我们的公共外交的智慧推出去。谢谢!

陈雨露:谢谢赵部长!赵部长提到麦启安先生和库恩先生是向世界传达希望的西方人,他们两位这么多年来做的核心的事情都是跨文化交流和公共外交,现在我们想听一听库恩先生和麦启安先生在他们脑子里面认为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公共外交。首先请库恩先生!

Robert Lawrence Kuhn:谢谢!我非常高兴参加今天的会议,我也非常感谢我在中国的导师和朋友赵启正老师,他对我有很多的指导,也给我很多机会还有愿景,让我更好的了解中国。不是讲述中国,也许他不是非常喜欢的方式,至少是我能看到的方式,首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所做过的一些事情,因为我有这种优势,在过去几年中有这样的优越性,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包括中国的情况,包括政府的换届还有CNN、CBB还有其他的媒体上来介绍中国的领导。

Robert Lawrence Kuhn:这可能会给你过度的宠爱,关于公共外交方面,因为你有最佳的故事来介绍中国文化的丰富性,你想介绍的这些东西,如果没人听也没关系,很多情况下中国讲故事,好像在听,实际上他们根本没关注,实际上这个事实也就是我们也许不喜欢,但是人们关注的时候95%的情况是出现问题的时候关注,而不是有好东西的时候关注,中国政府换届是很好的事情。但是,这只是5年一次或者10年一次,大多数情况下,中国有问题的时候他们关注,但是这种情况下,当人们关注的时候,这可能是最佳的机会来讲述你的故事,必须是真实的,大多数媒体,包括美国的媒体,都在讲中国的问题,薄熙来,还包括赵宝刚等等,最近还包括韩国、朝鲜,这次我想跟BCC介绍一下中国的故事,他们说好的故事不愿意关注,那时候他们就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Robert Lawrence Kuhn:在纽约时报还有一些文章,根据习近平的情况更好的了解,来介绍习近平的情况,他们当时想让我介绍危机的情况,所以说如果你不是非常敏感的,其他人需要什么,不然你做的没有用,你要关注其他人什么时候很敏感,如果有机会讲的话他们会听。

麦启安:我也非常尊敬赵启正先生,因为您长期持续的在过去几十年当中,您不断对我们说中国必须讲出自己的故事,中国没有讲出自己的故事,这很危险。我们对中国的了解程度非常低,Robert Lawrence Kuhn可能同意我的说法,美国也许对中国的了解很低,随着中国的不断崛起,这很危险,我们知道现在欧洲经济是一团糟。比如我们说的失业率、就业问题、权利等等,那我们知道他们可能现在经济一团糟,很多人失去工作,再不正确传达中国的信息,他们对中国的了解很低,这会更危险。我们不了解的有很多方面。

麦启安:很多方面阐述出来的是中国不让人信任,这会引起恐慌或者恐惧,比如华为在美国的公司等等,他们就受到了阻击,这是中国必须要应对的问题,他们必须要用更加有效的方法对外沟通。我觉得你们现在用的方法是过去老旧的风格,我们叫对外宣传,这个词是负面的词。中方给予信息没有对外的互动,这根本不会发挥作用,你必须要互动说服对方,而不是单方面的对外宣传,一种鼓动。我们所说的公共外交应该是一种创新的中国对外交流的沟通的方法,我们把这种新的模式叫做国际关系管理,也就是说你要和你的听众、受众进行互动,你要了解他们要了解什么,需要什么,找到办法去引导他们,把正确引导这种舆论的导向和观点。

麦启安:我们要注意我们的措词,非常重要的就是要把我们的语言翻译成为对方语言,这是一定要谨慎的,这是我能想到的几件事。另外这种沟通必须建立在合作伙伴关系之上,中方、外方才能产生影响,这样才有互动产生,这样才能让公共交通引领对外的宣传。谢谢!

陈雨露:谢谢两位来自西方的公共外交的专家!他们两位讲了一个共同的观点,也是要跨文化交流,一定要用真实的故事告诉大家,让大家了解。于丹老师,大家知道她是用最美妙的文化语言把一个概念、一个模式能够讲的让大家印象极其深刻,我想对跨文化交流是于老师这些年在文化创新与传播研究院里面研究的非常重要的课题。她从赵部长这几次各种场合的对话,大家都深深的受益,受到启发,现在我们有请于老师讲解!

陈雨露:谢谢陈校长和各位朋友!我继续麦启安先生的话题。我们都知道公共外交重要,但是这种方式是什么这更重要。今天我们需要的是双向交流,也就是说讲好中国的故事,不是一种单向维度的灌输,而是自然而然传递的故事。刚才麦启安先生说我们要一种新的路径、风格,这种全新的风格、路径是什么呢?我想是一种公共外交中,中国人的全民表达。这些年我在不同的国家讲学,《论语心得》这本书现在翻译了30多个语种,到了50多个国家,我跟着我自己的书到这些国家交流的时候,有一点体会,很有意思。

于丹:我想问大家对中国的儒家、道家了解什么?英国的记者问我,你们儒家所说的君子概念和西方人的现代公民和绅士这几个概念之间有什么异同,你标志着一种外在的礼仪、内在的道德吗?有什么评价的标准,从古典到现代这种标准现在还有意义吗?我记得这是英国记者提给我的问题,这种比较有利于我们解释孔子心中的君子是什么。我还记得意大利的记者问我,你的书里说,儒家面对时光是抗争的,像屈原那种总是老然然,总是觉得岁月将不无语,要抓住时光。道家是不喜不惧,在时光中是顺应的。一个抗争一个顺应,显然对于生命、死亡的态度不同。意大利的记者就说,那你们会怎么看待安乐死,人对于生命到底应该有什么态度?中国的哲学家如何看待死亡?这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可以这样进行比较。

于丹:赵部长提过一个观点,叫理直气和,我们说理直气壮,但是赵部长说理直也要气和,心平气和在别人的需求下我们完全沟通的表达,这不是更好吗?美国的记者问我,你们中国过节和西方过节有什么区别?我说你看西方的节很多都是从天上下来的,是人向神的致敬,中国的节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西方国的是节庆,中国过的是节日。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比较中,反而承认差异,是我们完全沟通的前提。最后文明的融合绝不是某一种文明对他文明的说服或者征服,而是多文明,把有用的活着的价值合在一起。我理解的公共外交是一种全民表达,是一种生活方式的沟通,是一种心平气和中对于差异的彼此认知,是一种活着全球正在生成的新文明形态。谢谢!

陈雨露:胡智荣主席现在是世界华人的主席,也是胡英东先生的接班人,他做跨文化交流有很多的事例和交流,现在我们听听胡主席对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的理解。

胡智荣:我这些年一直积极参与我们公共外交领域的一些事情,实际上我觉得要做好中国的公共外交,能够提升我们中国的国际形象,增强我们的影响力。过去这些年我也奔走于好几个大国,包括美国,我经常组织中国的企业家代表团,组成实话实说代表团到美国的国会去探访我们的国会议员,更多的是没来过中国的,甚至对中国这些年来一直存在的误解的国会议员,包括相关的人士,给他们讲述我们作为企业家在中国的经历,解读中国现在是如何进步,我们的经济是如何的发展。包括众所周知的,大家看到改革开放几十年来的辉煌成就,给他们解说完之后也把他们请到中国来。开始有些国会议员还比较固执,他们一直存在偏见,但是我们也通过各种方式、渠道邀请他来,请他到中国来多看。

胡智荣:还通过文化的交流,包括在美国搞一些展览,把传统的文化给他们以展示,包括一些演出等等,还有一点,我觉得从2008年我们成功举办了北京的奥运会,2009年国庆60周年的大阅兵,还有我们的庆典等一系列活动,到2010年成功举办世博会,我们赵主任功不可没,还有广州的亚运会。2011年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在纽约时代广场展示、播出,请了一系列代言人,到2012年神州飞船等等在太空领域取得的成就,这是大的方面,这是对我们国家形象综合的一个提升。

胡智荣:也是很好的公共外交所取得的成就。最后我想讲一点感受,切实做好中国公共外交还有一个我,我很认同刚才几位专家说的,就是全民的,就是老百姓的幸福感,我们社会要稳定要发展,就是经济好,这是我们公共外交的一个物资基础,我们做了那么多大的国际事件,包括小的游说人家。假如我们国家发生群体事件或者各种各样不好的事情就会被外国媒体报道出来,从而公共外交的一系列行动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我简单说说这些,请主任和校长给予指教。谢谢!

陈雨露:这个观点也很重要,刚才胡智荣先生说要做好公共外交要先做好国内的事情。一会儿我们再进一步的展开,孙萍老师有一个雅号叫做“把经济送到各国领袖身边的人”。孙萍老师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最早获得国家级经济演员称号的一批人中的一个,中间有十几年时间突然不见了,回来之后,满满的收获回来,大家才发现他做了提前20年的事情,京剧在西方世界的传播,现在我们听一听孙萍老师是怎么样精彩的观点。

孙萍:谢谢校长,谢谢今天在座的嘉宾,也谢谢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非常高兴和大家共同分享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这个论坛,非常高兴和大家分享我自己的故事和心得。我非常同意赵主任说的一个道理,公共外交是做人与人的工作,同时刚才麦启安先生也说了,实际上是彼此的交流,应该是跨越文化的交流才能达到对方认知的程度,就是说你能够达到他的效果。刚才陈校长说了,我是在90年被任为外交部部长派到匈牙利做文化交流,93年的时候就把京剧和欧洲戏剧结合在一起,派生了一种新兴的艺术形式,当时在欧洲很风靡,当时成立了一个动作戏剧组织,也就是说京剧在西方戏剧里面已经延伸了,我不知道我怎么做成的。反思过来,我用一种他们听得懂的语言和他们能认知的欣赏习惯,把我们中国人最优秀、最传统、最宝贵的京剧文化传播出去了,镶嵌在他的戏剧里。收效非常好,《西游记》这些很大的剧目已经获得了很多世界级的大奖,《西游记》被他们已经突破了几百场的演出,大家知道西方有一个剧目能达到几百场,演十几年将近20年是很不容易的,这是跨文化成功的交流。

孙萍:跨文化之后起的作用是我没有想到的,也是后来被赵主任归纳为公共外交的,有一个小故事跟大家分享一下。93年3月30日,我永远忘不了这个日子,匈牙利总统给我颁发荣誉国民证章,当时去国会的路上,当时大师交待我一件事情,能不能有一个信息传达给匈牙利总统,邀请他访问中国。那时候说实话,西方90年左右,大家知道中国发生了一些变化,西方世界对中国的看法也是呈低谷形象,而且有一些更负面的东西,那时候的情况不像现在这么好,我在国外感触非常深。那时候怎么说这句话,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压力,在我去国会的路程当中,我没有欣赏路边的美景,也没有欣赏国会大厦,就满脑子想怎么说出这句话,怎么达到我的目的。就像人和人的交流,并不是一个宣传的交流,那么作为一个艺术家我就想到了我问总统一个问题,我说你为什么要给我荣誉国民证章?他说你京剧演的非常好,并且你给京剧和欧洲戏剧结合在一起,有这么一个伟大的《西游记》的诞生,他说你是文化的使者。我说京剧你喜欢,但不是我一个人演的,是一个群体的艺术,是跨空间、时间的艺术,是有很多演员组合成绚丽多彩的京剧演出,如果你想看这种演出请到中国看。我相信这句话打动了他,他当时笑了,说我会的。

孙萍:一个月之内,他就把匈牙利驻中国的大师请回匈牙利了解中国的情况。当时大师给我打电话,说总统希望了解中国,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情况给他说了,他也很希望总统访问中国,他就如实汇报了这些事情。总而言之,达成了94年匈牙利总统访华,也促成了江泽民访问欧洲五国。后来又到美国见了很多政要,通过情感上的沟通交流,传出了我们国家的声音,做了很多的工作,我非常理解和同意赵启正同志说的话,真是人文之间的交流,思想和思想的碰撞,人平等的一种宣传,交流并不是一种宣传,是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说话。这样的效果会更好。回中国以后,后来在政协的时候,也是在赵启正同志的启发下,我写第一篇提案,《大力推动中国的公共外交》,没想到在前年被写进“十二五”规划,去年已经写到十八大的报告里,公共外交已经成为中国整体的外交工作的一部分。非常希望今天在这儿的论坛里,把公共外交和怎么来做公共外交这个题目能做深、做透。也希望在座的所有听众们有更深、更好的问题问赵启正同志。谢谢!

陈雨露:时间所限,孙萍老师有很多话说,刚才已经讲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在赵部长的指导下,在全国政协关于中国发展公共外交的第一份提案是孙老师提的,第二个就是他里面的核心观点,就是中国的公共外交必须要以人为中心,以人为本才能展开。所以我们第一轮就到这里,让我们大家掌声感谢诸位嘉宾的精彩观点。

陈雨露:第二轮我们再深入一步,因为公共外交我们知道有三个核心的元素,第一,核心的价值观是什么,跨文化交流人家必然要问这个问题。第二,有什么样的文化品牌,美国友哈佛大学,英国有牛津大学,美国友NBA有好莱坞,英国还有大家觉得很神秘的皇家文化等等。第三,公共外交的有效的战略和有效的方法论。这三个缺一不可,我想问每位嘉宾这个问题,在中国的公共外交开展过程当中,您认为我们面临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呢?有请赵部长。

赵启正:陈校长提出来的,在开展公共外交的时候我们会遇到挑战,或者换句话说我们会遇到某些障碍的因素。从我个人看,我觉得这样的因素是在语言和信仰方面,语言就是中国的汉语不够普及,和人家交流的时候要用人家的语言为主,这样我们表达中国文化的时候就打了折扣,不是原滋原味,这就比较难。汉语不够普及的原因也是由于我们不够强大的关系,实际上公共外交这个词在外国流行,麦启安告诉我是泰晤士报第一个用,美国用的很晚,实际上1949年周总理就提出了人民外交,人民外交就是政府以外包括半官方、群众团体都要对外国表达中国。

赵启正:可惜汉语不够流行,人民外交这个词就没有推广。假设人民外交这个词传开了,公共外交这个词就不需要了,这说明我们汉语不够普及,这也就是中国大力推进孔子学院的原因之一。再一个,我们生活习俗的障碍,这是面临的一个挑战。生活习俗并不是法律,但它比法律还要影响我们,我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刻在我们文化的DNA上,比如我们比较孝顺、勤奋、爱劳动,对邻居很和蔼,这都是生活习性,但也有习性比较特殊,外国人或者喜欢或者很不喜欢。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法国的国防部长访问上海的时候对我说,中国我要少来了,强迫我喝酒,实在受不了。为什么我不喝就是瞧不起对方?为什么喝多了说话不清楚了大家还要笑?我对他解释,中国人认为,酒逢知己千杯少,因此阁下是知己。他说不能理解,因为你是强迫我的。但是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酒,买了不是。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赵启正:更重要的我们遇到的障碍是信仰,你信仰什么?他问的是宗教信仰,中国很多人相信佛,但他并不是说我是佛教徒,他跟基督徒不一样。有的外国朋友说,你不相信有天堂你就不用做好事,你不相信有地狱你就不怕做坏事,这还了得?美国的神学家路易斯对我说,别人要如何对待你,你就如何对待别人。我说我很赞成这句话。我说中国人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说很伟大,谁说的?我说孔夫子。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没有信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一种信仰,不过我们没有把它归结为宗教信仰,那是什么信仰?我回答,是文化信仰。有人问,我们宗教信仰有神、上帝看着你,文化上帝谁看着你?我说有很多神看着我。我办公室的同事、家人、邻居都看着我做事是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神是看得见,摸得着,能握手的,上帝是心中的神,不能握手,但是能够通过心沟通。我说这不都是神吗?所以我们不是没有信仰,有宗教信仰,有文化信仰,有政治信仰,这是多样性的。

赵启正:在我们做公共外交的时候,这种信仰往往会成为障碍,但是我们一旦交流,说清楚了,这种障碍就可以跨越了,所以公共外交活动一定是跨文化的活动。

陈雨露:谢谢赵部长!库恩先生曾经写过一本书《关于中国30年》,他访问了中国很多高级领导人还有各个领域的精英人士,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发现书里面写的很多事情,很多地方的领导人可能没有和朋友说过,没有和领导说过,很多心里话都和库恩先生讲了,所以我想听听库恩先生的观点,他在国内在中国也是做跨文化的交流,怎么就能够赢得那么多的中国的重要人士的信任。我想这可能对我们搞跨文化交流有很大的启发和帮助。

Robert Lawrence Kuhn:他们不了解中国把中国当作问题,很自然的一点,对于中国的公共外交来讲是希望中国好的故事,这是比较自然的,但是有时候会产生反面效果,会加强反面效果。比如说会把它叫做一种宣传,就是这种类型的计量。我觉得最为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中国解释他的问题,而且有更好的了解来这么做,那么我觉得有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会带来很大的影响,不仅仅讲成就和问题。我给大家讲一个具体的例子。

Robert Lawrence Kuhn:有人对我讲,想给新的领导人做一个关于中国未来的情况或者他们的成就的问题,我觉得这方面来讲这是没有效的,想和世界进行交流应该更好的说中国的问题,告诉世界你的问题,比国际媒体要更有效的方法介绍,这是完全相反的方法做的,而且我们知道有100%的编辑自由。我们在上海有一个五部分的电视剧,还有美国的PBS电视台上,一共是有五集,是叫做《中国的挑战》,介绍的是中国的新领导层所面临的问题和挑战,不是过去领导层的一些业绩,而是在这些情况下介绍新的问题和面临的挑战,他们更好的了解中国的企业情况。中国现在正在介绍他们自己的问题,这五集第一部分是有关经济,比如今后经济的走向,有什么样经济转型的问题,还包括农民工的问题、环保问题、污染的问题。

Robert Lawrence Kuhn:第二集是中国人民是否是非常幸福的,还有怎么减少他们的不幸福感,还包括教育、医疗、建筑房屋等等,比如说还有农民工的孩子7、8、9岁的时候,非常年轻的小孩子,还有一些上海人,包括他们去上高中的时候,这些农民工的孩子要回家乡,还包括医疗卫生方面的问题。介绍这些故事之后,我们非常清楚的了解中国的情况这些PBS电视台的同事,他们感觉高兴级了,有这样的故事。第三集是中国能创新,不仅是制造还有创造。第四部分是政治改革,中国人是真正的公民吗?这是不是已经有所改善了?所以说这是挑战,这是和以前光是正面的宣传是不一样的,中国人自己来介绍他们对未来的看法,而且对中国社会很大的变化,包括一些不同类型的改革。最后一集是中国人的价值的信念,包括性别的价值,还包括性的价值等等,我们觉得这是中国非常严肃的一些问题。通过这些问题,90%都是问题,这种情况下不了解中国的人,可能就很容易被吸引起来,他们就可能非常震惊,我们介绍自己的问题之后,人们可能会说,你有问题的时候,可能其他事实上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因为这是由人物所介绍的,都是个体,非常生动的,不是学术做,这种情况是人和人的共同处理问题的沟通和交流,这是更加有效的方法,能够有一个公共的外交。所有的这些都是不同的人有自己的角色,我觉得有的时候不一定要完全从正面宣传,这是非常有效的宣传方法。

陈雨露:非常感谢!作为一个西方的人士在自己的国家要说中国的好话,要介绍真实的中国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也需要很高的智慧。麦启安先生曾经有一个观点,中国在进行跨文化交流的时候和公共文化交流的时候,最好不要经常用软实力这种词对西方说话。我们想听一听麦启安先生的观点。

麦启安:首先祝贺Robert Lawrence Kuhn的做法帮助中国介绍他的故事,而且我觉得中国介绍故事非常重要,而且应该中国人自己做,中国人应该解决一些相应的问题,但是我觉得相应的问题,就是在这个具体的部分最大的挑战是什么,中国在公共外交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我想给大家一些非常简单的回答,最大的挑战就是把这些政策变成行动,我们知道有些政策,大家都读过十八大的报告,还包括这些报告,今天早晨习近平也说过,这是一个愿景、蓝图,你会发现有三个部分关于沟通,据我了解公共外交是在这个地方第一次独特的提出,是一个国家级别的报告。我们知道习近平也是对此进行关注的,对公共外交进行关注的,我们怎么把它从政策变成实际行动,我觉得在这个地方需要做很多的工作。

麦启安:我有四个非常简单的建议,第一,我前面提到一点,中国应该有一个新的宣传模式,公共外交可以是这样的新宣传模式的创新。第二,刚才赵先生和我讨论过的问题,培训。我们对此应该进行大力的投资,来帮助中国的政府领导人,中国的公司、企业的领导者了解他们怎么和中国进行沟通、交流。在国内使用的方法在国外不一定奏效,我们应该进行大量的培训来让中国人做好准备,怎么对外进行宣传和沟通。第三,我们应该调动资源,我们今天的这些,比如说像中国日报也大量的进行印刷等等,实际上这种印刷资源,我们所说的平面媒体在中国之外已经要消亡了,我们想做的应该是关乎于我们不是平面媒体,而是关注吸引年轻人的互联网。我想不到有其他的方法,因为我不知道、不了解,听不懂你们的语言,我只是想说,再继续使用平面媒体,通过这种方法,现在再用网络对外进行沟通交流的时候,我们知道用英语进行沟通交流也是很重要的,你自己通过中国日报向外沟通交流,我个人觉得是非常糟糕的沟通宣传,应该和外国人一起创造网站发出你们的声音。

于丹:我还沉醉在几位表达的观点中,这些观点都是有建设意义的。回到陈校长这一轮提出的命题,三个关键此,我们的核心价值观、品牌依托、传播价值。在价值传播之前我们要完成的是价值的凝聚,因为中国的文明历史时间很久,我们留下了文明中有精华,当然有大量糟粕,有大量在当下不符合国情,不符合时代,服务于过去传统礼教,有束缚人性的。现在中国的孔子学院在国外很多,但是孔子学院的传播教材有很多不统一,有很多传递的效果到达率并不高,也就是说我自己是教传播学的,有丰富的信息量并不一定有丰富的影响力和到达率,我们如何在当下先完成中国人的价值凝聚呢?我想这是外交之前,每个中国人应该考虑的事情。其次谈到品牌,品牌的依托可以消除公共外交中诸多的成见,现在西方世界对于中国的很多承建来自于政治、意识形态,但其实公共外交更多看重的是生活方式,是个体在文明中所享受的成果,这部分远离意识形态。举一个例子,大家都知道中国人是喝茶的,但是现在最著名的律动红茶不是中国的品牌,律动红茶有很多,可能不是太好的茶做成的茶包,而现在中国人是喝明前绿茶,秋天我们喝乌龙茶,到冬天喝熟茶、红茶、普洱。其实在西方我们喝咖啡没有听说过春天喝什么,到了冬天、秋天喝什么,没有这样的说法。茶是什么?中国的茶是人在草木之间,这个字写出来是一个人如归草木如坐山林,这个茶字四季循环,这是中国人的价值观。

于丹:我们的品牌没有用好。太极是中国的功夫,太极从来不是力量的对撞,而是泄力,太极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我们中国有太多的文化在今天没有打造为品牌,我们有丰富的资源,不意味着我们有丰富的效应。第三关于传播的策略,刚才库恩先生和麦启安先生都说到了,我们如何完成沟通共建。共同建一个网站,以开放的智能互动的面向年轻群体的永远是一个全新的方式,让所有人是信息的接受者和发布者,是舆论的从众者也是引导者,当多元价值观被包容的时候,其实中国的传播策略就已经向前迈进了一步。

于丹:回到陈校长的三个命题,我们为了中国的理性思维,首先应该完成洋气与凝聚,中国有丰富的品牌资源,但是品牌效应很差,我们要完成品牌构筑。我们要承认差异,共建平台,这样做的话,中国的公共外交会越走越有效果。谢谢!

陈雨露:于丹老师用最精炼的语言把三个问题讲的很到位。这里面大家心里面最受启发的观点就是文化和文明还是有区别的,文化里面的精粹和品牌的东西才最终沉淀成为文明,而中国文化里面有很多这样的东西需要我们扬弃不好的,要凝聚好的,要做有效的跨文化交流,让中国的文化和世界各种文化的交流与共生当中广大和弘扬。胡智荣主席,你听完之后,你觉得在你交往的过程中遇到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有没有什么案例和故事?

胡智荣:我本人是10多年来一直是中国国际友好城市会的理事,我致力于民间外交和城市外交,虽然赵启正部长从2009年开始重点提出公共外交的概念,也获得了多位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但是我觉得公共外交实际上是包括了民间外交和城市外交,过去一直说民间外交是我们中国政府外交和公共外交的一个重要补充,我又觉得民间外交和城市外交实际上是公共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赵启正主任说的09年是公共外交的元年,我觉得应该追溯到1936年的6月,特别美国记者斯洛秘密访问延安就是我们公共外交的起点。

胡智荣:我觉得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说服,刚才我说的小故事,可能校长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如何感化美国国会议员,让更多的国会议员了解我们中国、热爱我们中国,发动更多的人来中国投资,投资中国,发展中国。我记得前些年去了老布什的家乡,当时是在奥运会之后,我们在2010年,当时我策划了3点去组织了一个午餐会,通过老布什邀请了一大批国会议员,我们一起吃晚餐,我们在吃晚餐前把中国飞鸽牌的老厂长请到了现场,给老布什送了一台新的飞鸽自行车,是1972年他来中国作为代表的时候,他使用过的自行车。他看到了很感动,感动到落泪,就是缅怀了,也属于中国的文化,我们的自行车。我觉得这是跨文化交流的一个具体的细节。

胡智荣:第二我把烤鸭的老师傅烤的鸭子送到现场烤,他吃了烤鸭之后,当时的身体健康不是很好,但是见到了烤鸭、自行车,突然一周的时间就精神抖擞,我们觉得比医生用的药还好。也是把我们中国的文化给他深深的回味和回顾。第三个策划点,我把他一家老小来参加奥运会的时候,我们一位大学生志愿者也请到了晚餐会的现场,结果老布什先生见到志愿者,因为在美国的文化里面,志愿者是比我们说的鼻儿比尔盖茨或者大的企业家还重要,他对我们的志愿者非常的尊重和恭敬,也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很多国会议员看到我们做的三件事情,都为之感动。对中国他本来就有些了解,看到老布什继续对中国的推广,说我们的好话,所以十多个议员答应组团到中国。向各位汇报一下,谢谢大家!

陈雨露:非常生动有说服力的例子。孙萍老师去年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就是立志在5-8年的时间里,要把100部中国经典的京剧的剧目图文并茂的以最好的形式翻译成多种语言。在他的架子上已经有了第一批的成果,我想孙老师用最简短的时间给大家介绍她现在取得的阶段性的成就。

孙萍:非常高兴!这是10多年前的想法,因为大家知道世界上有三大表演体系,有两大体系的书中英文多种文字都放在全世界的书架上,中国京剧代表中国文化的标志性的世界非物质性文化遗产没有英文的文字翻译出去,所以回国以后在大家的启发和支持下,在中国人民大学和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支持下,由我主编,赵启正做高级顾问,还有陈雨露等做顾问,这些书已经面世了,效果非常好。从去年我们在钓鱼台新书发布会的时候有128个国家的使节来参加,我拿了几本书到会场,昨天赵小兰说我应该给一套,而不是一本。

孙萍:这是对我们的褒奖,我很开心。我相信未来我的这100套书在陈校长的鼓励上,用跨文化的语言,用多种语言翻译出来陈列在各国的书架上,那将为我们的后人留下一笔丰富的遗产。这个书图文并茂,现场拿来5本,每个嘉宾送一本。然后我还有一本给台下,一会儿挑战赵启正同志的朋友留一本书。我想再说我的公共外交实践,我说了一个小题目,实际上是一个实践学科,也是在赵启正同志启发下,他们都是领袖,我的公共外交实践这本书。我希望也是用这本书启迪一下大家,用实践,用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方式来做这种文化的传播和公共外交的作用。

孙萍:我还想说,我们的陈雨露校长非常谦虚,在前年实际上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就成立了全国高效的第一所公共外交研究中心非常好,效果也非常好。这几年一直在做国际论坛,一直到现在了。今年我们也有这个想法在中国人民大学和北京外国语大学的统领下,再由人民大学成立这么一个公共外交研究院,实际上也是回馈了麦启安先生说的培训或者是对我们的青年学子进行公共外交更多的理念上的注解和培训的功能。我觉得这个题目可能更有意义,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交给陈雨露校长来解释一下这个动意。

陈雨露:我们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灵魂人物依然还是赵启正部长,但是我想有了今天的论坛,大家坐在这儿的嘉宾和各位朋友们一定会帮助我们把中国高效里面的第一家公共外交研究院办的更好。第二轮感谢孙老师给大家带来的书和礼物。

陈雨露:下面台上的嘉宾和在座的听众有三个问题的交流,大家提问的时候,因为时间所限,一定要对某一位嘉宾提,不要说对六位嘉宾提,现在我们就开始。

提问:赵启正先生,中国的外交都是单轨外交,现在提双轨外交,刚才各位嘉宾讲要实行多轨外交。外交不管是多轨还是双轨,要是撞车怎么办?

赵启正:公共外交在法律上生效的是政府的外交,不一致正好说明一个国家大,人多,思想丰富多彩,这种不一致是正常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交叉和大家没有关系。

提问:赵部长,我有幸到印度做志愿者,我收获了很多,我有机会和波兰的同事了解共产党的问题,我和他沟通,解释了他对党的误解和矛盾。我想问,从大学生的角度讲,你对我们当代大学生在参与公共外交这项活动中以及从事这个事业的过程中,有哪几点需要注意,给我们一些建议和启发,可以吗?

提问:刚才于老师谈到品牌的问题,说我们传承千年的茶文化,于老师,是不是我们应该把文化做成品牌,那样是不是就说这种品牌来做就违背了文化的价值,而更多的充满了商业的价值,于老师为我解答一下。

于丹:这牵扯中国正在发展的文化产业,文化与产业是什么关系,大家可能注意到一个更重要的提法,一个更完全的提法是完全创意产业,就是如何在创意中把文化含量和产业规模有效的水乳交融起来,也就是文化和产业不应该是一种简单的物理累计,不是文化搭台换取经济利润,而是形成化学反应,让大家购买的同时能够体会到文化的含量。其实你说什么是品牌?中国人现在,包括大学生都在看芭蕾舞,都在听交响乐,这些原来都是西洋的文化。这是中国写意的,我们看格局,那是写实的,唱腔、对白都是用唱段的。我们现在构建品牌,我想京剧以后也会有人花钱看的。其实这就是我们的文化打造品牌构建的平台。

于丹:我们怎么打造大家购买生活方式的同时,购买他的生活理念,购买不同的文明背后的观念,并且让那种观念作用于现在的生活,让自己生活的更丰富多彩,更多元化,我想文化与创业在创意上联手,中国现在缺少的不是传承,而是创意。我们总说自己有多少文明,但是永远拿四大发明去对世界说话,那是丢人的。中国要有对后代子孙交待的,属于当下的创意,让大家为了创意购买,为了创意去好奇,为了创意去融合文明,其实我们已经在创意上完全自己的品牌销售了。它的核心价值就是我们的文明。谢谢!

麦启安:非常好的问题,我觉得Robert Lawrence Kuhn和我已经总结了该怎么做,应该劝说西方人,西方人可能不会听中国的,他们必须要得到劝说,说服他们,在现在的数字时代,我们有很多不同的竞争性的信息,中国一定要找到相应的方法,就一个新的方法来沟通,抓住西方人的注意力,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一定要沟通,因为我们是生活在非常危险的世界里。事实上在这200年中,对欧洲的文化或者冲突,他们因为互相不沟通,所以中国是非常重要的需要沟通,中国现在有相应的动力也有资源,如果不沟通的话,你们会有反全球化的趋势,贸易也会得到限制。我觉得公共外交是进行新形势交流的渠道。谢谢你的问题!

原文链接: [新浪财经]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分论坛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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