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季度论坛（2025年第三季度）在京举行。

本期论坛聚焦“‘十五五’时期推动价格水平回到合理区间的政策路径”，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国家一级教授、经济研究所联席所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联合创始人、联席主席杨瑞龙，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研究所副所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副主席、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闫衍联合主持。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原副院长高培勇，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研究所联席所长、教授、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主要成员联合创始人、联席主席、中诚信国际首席经济学家毛振华，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所长张明，长江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伍戈联合解析。

论坛第一单元，毛振华代表论坛发布CMF中国宏观经济分析与预测报告（2025年第三季度）。报告围绕当前我国价格表现与“十五五”时期价格走势分析、中国两轮通缩应对与日本“走出慢性通缩”的经验与反思、“十五五”时期价格目标设定与回到合理区间的政策组合与选择三个方面展开。

论坛第二单元，各位专家结合CMF季度报告（2025年第三季度），围绕“‘十五五’时期推动价格水平回到合理区间的政策路径”展开讨论。

高培勇认为，价格水平持续低迷的根本原因在于，收入和财富分配格局的调整引发了人们对未来收入和财富分配的预期变化，进一步深刻地影响了当前消费和价格水平。从长期来看，人们对未来收入的预期不仅仅是取决于经济形势的好坏以及能否较快走出经济下行周期，更在于未来分配制度的走向。

管涛建议加强财政金融政策协调配合，强化民生导向，落实落细政策，进一步释放政策效应；加强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动态监测分析，不断充实政策工具箱，做好应对预案，且当出手时就出手；在市场化、法治化的基础上综合治理内卷式竞争，巩固市场再通胀预期，激活经济政策传导；进一步强化政策取向一致性评估，尤其要谨慎出台限制消费的政策，加强政策协同，形成政策合力。

张明提到，当前中国经济面临多重挑战，其中债务问题与价格低迷紧密相关。解决价格低迷问题的核心在于降低债务、修复微观主体的资产负债表。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补充资本金，通过政策性金融工具和财政补贴等方式帮助地方政府、企业和家庭部门修复资产负债表，推动经济增长。此外，房地产市场的深度调整也加剧了这一问题，房地产止跌回稳至关重要。

伍戈表示，从长期来看，仅在供给端采取措施对价格问题的解决效果有限。相较于2015年和2016年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本轮反“内卷”措施的一个关键区别在于，尽管约束供给端有助于局部价格的提升，但实现全面价格的提升需要依赖需求端的扩张。总体而言，资产价格与传统经济基本面之间的背离，提示我们需要拓展对宏观经济基本面的理解。

杨瑞龙提出，价格低迷的现象可以归结为供需两方面的因素，其中需求不足和供给过剩是关键因素。从需求端来看，一是消费需求不足，二是财产收入的减少，三是企业投资需求不足，四是地方政府的财政困境和激励不足也制约了其投资力度。从供给端来看，产能过剩和“内卷”问题密切相关，内卷的根本原因是缺乏有效的市场出清机制。因此，解决“内卷”问题的核心在于深化市场机制改革，特别是国有企业和地方政府的改革，使价格的波动及其对供需关系的反映依赖于消费者和生产者对价格变化的敏感度与响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