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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院举办“文学史的另一种可能”座谈会
2013-04-07 17: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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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文学院
编辑:人大新闻网

3月31日,文学院第七届文学节系列活动之“文学史的另一种可能”座谈会在公共教学三楼举行。

著名画家、文艺评论家、作家陈丹青,中国美术学院曹立伟,青年评论家李静,著名学者陇菲,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马宇辉,浙江大学中文系许志强,著名学者岳建一,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张柠,《南方周末》著名记者朱也旷,文学院程光炜和杨联芬出席座谈会。座谈会由文学院院长孙郁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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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郁院长首先代表文学院对陈丹青等嘉宾致以问候。孙郁院长说:“两年前木心先生去世,国内学界对他的研究、评论的文章越来越多,木心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文化现象。但是,关于木心的文学创作和他的学术思想,今天是国内高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谈。”

本次座谈会围绕《文学回忆录》这本书来讨论“文学史的另一种可能”,即“汉语写作、文学史的研究是否具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文学回忆录》是陈丹青于1989-1994年在木心先生课上整理的五册听课笔记,于2012年12月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并且不到3个月销量就突破12万册。它以一种忤逆的思维方式,颠覆流行色,颠覆泛道德化、泛意识形态化的话语方式,并让人反思当今汉语写作、文学史教学和研究存在的问题。

陇菲先生谈到,关于木心先生刚刚展开的研究,有人提出,随着研究木心的学者日益增多,将来可能出现新的一场文艺复兴。陇菲先生认为,现在已经出现了一场微型的文艺复兴。他以“蝴蝶效应”理论为喻,看好这场文艺复兴的前景。此外,陇菲先生还提出应恢复中国古典“文章”。因为凡是有创造性的作品都是有文采的。中国古人不讲文学(“文学小道也”)而讲文章,所有的学问都要有文章。因此,对木心的研究不要局限于文学,要提高到文章的高度。而且这个文章要像司马迁说的,要从“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角度来谈。

曹立伟教授认为,从2006年木心先生的第一部散文集《哥伦比亚的倒影》在大陆出版开始到2011年他去世,木心先生一直是一个非常边缘的人物,不为绝大部分人所知。如今出现了小小的“木心热”,但阅读木心才刚刚开始。在尚未深入阅读木心先生著作的前提下,探讨木心先生是被高估还是低估的问题还言之过早,文学史的另一种可能能否变成现实仍是一个谜。

许志强教授引用木心先生《剑桥怀博尔赫斯》这首诗,并从音韵的角度说木心先生的诗歌韵律是清脆协调的,对汉语语言的表述进行了与众不同的试验,文言和白话的自由组接给语言表达的弹性空间带来了很大的开拓性。木心先生关于世界文学史的讲述方式,使得文学史的讲述回归本题,回到对艺术的理解与感悟上来,这是他灵魂与精神上的冒险。借此他向我们说明了文学史的讲述如何成为一种“精神的助产术”。

张柠教授被认为是对木心先生发出“另外一种声音”的人。张柠教授的言论被媒体解读为“木心被高估”。在张柠教授看来,文学有“轻的语言”和“重的语言”两种类型。相比之下,当代台湾作家的许多作品是与我们的生命和性灵有关的,是时下许多年轻人喜欢的“轻的语言”;而大陆的作家常常选择宏大的革命主题,则显得“重口味”一些。而木心先生的作品却是带有“轻语言”的纯粹美感的。谈到文学史的写作,张柠教授认为它是趣味性和科学性的矛盾体,往往人云亦云,缺乏独特的创见,且跟文学不相关。当前文学史的写作变成了条条框框,击碎了许多人的“文学梦”。然而,木心先生的《文学回忆录》是文学性很强、非常具有可读性的文学史作品。木心先生用审美批判的方法打破了诸如“革命”、“启蒙”的既定文学史框架,找回了被精英观念删除了的大众所需的基本观念。

著名出版人岳建一指出,木心先生的语言把各种语体全部打碎,不论是诗、词、歌、赋,还是文言、散文、骈文,还是欧式、日式的语言,化浓为淡,化繁为简,变成一种自己独特的、非常干净的、举重若轻的语言表现方式。《文学回忆录》的写法真正回归了个性,回归了春秋笔法。同时,他的作品也体现了他对社会、历史、宗教、文学、美学、哲学,甚至对地理、人文、民俗的深刻洞察力,处处彰显知识分子“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人格理念。

程光炜教授谈了自己对《文学回忆录》的两个印象。第一,这是一本很别致的书,由他的学生整理,别致的形式就是一个著名的画家、作家为一批年轻的画家讲课。第二,木心先生秉承中国传统书院式的授课方式,其温和、儒雅的文章风格可能是“最后的绝唱”。

杨联芬教授认为,《文学回忆录》的体例和叙述结构并未挑战传统的文学史,然而,它达到了钱钟书提出的文学作品“可读”、“耐读”的衡量标准。木心先生的叙述方法渗透了一种充满个性的生命体验、艺术经验、历史感悟之创造精神。木心写文学史,是出于一种个人对于人类历史、艺术的关爱和责任,目的并非是为了解决知识的问题,而是为了解决品行的贫困问题。木心的文学史讲演录提供我们的启示是,“让文学回归文学,让我们已经被体制塑造的心灵回归最初的本真”。

马宇辉副教授谈到,木心先生《文学回忆录》的体例主要依据郑振铎先生的《文学大纲》。然而,作为一个文学史的叙述者,木心讲述文学史,将自己融入其中,其中自有木心在。木心自己和文学、和世界的文学史融为一体,这正是我们需要关注的。我们不妨可以把自己的人生当成文学,坚持自己的美。

朱也旷先生讲到,在《文学回忆录》中我们能够感受到更多的真诚与公正,以及对各民族文学的一视同仁。艺术必须是铁面无私的,而木心做到了这一点。他认为,在肉体上木心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在精神上他却属于已经逝去的民国时代,他拒绝与我们这个时代发生直接的联系。这种自我隔绝造就了他的独特性,用一个生物学的术语说,这是一种splendid isolation(绚丽的孤立)。

能够有机会亲近木心这个伟大的汉语灵魂,李静女士表示自己非常幸运。她说,木心是有哲性的作家,一直坚持哲学的维度。他的俳句“你是含苞欲放的哲学家”体现了他独到的见解:生命是必须有哲学性的,理论必须是绿色的,有生命的。另外,他对这个世界的表达方式是简化的。他的作品中往往用美或者美的这种轻轻的叹息和一种无言的悲伤,来表达这个世界灰败的状况,因为他对人类最终的得救是有信心的。在他和他所关照的对象之间的关系上,他是用一种人格化的方式来理解他面对的文学和文学史。

陈丹青先生首先回顾了《文学回忆录》出版的艰辛历程。陈丹青先生感谢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对出版《文学回忆录》的鼎力支持,也感谢孙郁院长今天第一次在国内召开《文学回忆录》的专题研讨会。陈丹青先生借用李静女士2006年说过的“迄今为止木心在内地还只是出版现象,而非文学现象”这句话,来表现他对内地文坛尚未做好准备接纳这位“八十几岁的新作家”的扼腕。陈丹青先生相信,国内将有越来越多的人去重新认识、研究、讨论木心先生,与木心进行灵魂的交流。这也是木心的期待,正如他在遗稿上所说的“我虔诚地想象着我的读者们,老的,少的,八十八岁,十二岁,男的,女的,俊的,丑的,憨的,傻的,富的,贫的,健美的,残废的,教师,学生,店员,公仔,水文站的,税务局的,卖豆酱的,开汽车的。我曾说艺术是无对象的慈悲,然而这一群群的读者正是我艺术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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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尾声的交流与互动环节中,同学们与主讲人交流与探讨自己的心得。孙郁院长表示,文学院以后将创造更多的机会,围绕着文学史、围绕木心这样的作家进行交流。